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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uangyi (Guagua) Bo -- 瓜瓜回复
Kuangyi (Guagua) Bo
@BoKuangyi
desmond 毕竟当年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过,但知其一未必知其二。你反复以「红色贵族」作为分析框架,好像已经把我们看透了。其实这套逻辑,拿去分析任何有先贤家族,都能自圆其说。往往恰巧是在跟一个群体没有接触下,才会把它当统一的一体去言论。
回复一下:
「大连:花拳绣腿」
这话我们听多了。爸确实搞了不少形象工程。如他所讲:不美化城市,还要丑化城市?
你是做地产的,该明白这逻辑:一座城多了绿化、建了小区花园,地皮增值,商户进来,税收才厚。大连本来是东北退下来的国企城,就业、市容都落后。若不宣传,又怎么吸引国内外的资本和游客?难道要做个默默无闻的北方明珠?
数字比观感硬。1992 年他接手时全市 GDP 271 亿,2000 年离任时 1110.8 亿,8年 CAGR 19.3%。全市可支配财力从 21 亿涨到 90 亿,那七年多挣多花了 268 亿。实物资产从 760 亿升到 2600 多亿,地价涨了约五倍。市区两百多万人,七八年间约一百万人搬进新房;其中四十五万人是政府运作迁居、本人几乎不掏钱,居住面积平均还增加四成。单这一项成本一百二十多亿。靠当年那点财政根本盖不出来,靠的是土地升值以后的收益。
那时候骂他的另一群人嫌他太「右」,因为他搞招商引资。到 1998 年前后已有一百多家世界跨国公司在大连落子,开业外商投资企业三千多家。
你去了大连一次,觉得城市败落。这随你。可能跟新加坡还差一点。但大连人有大连人的记忆。你不妨再去一趟,问问经历过那些年的人有何看法。
「辽宁:他很难甘于做班子成员」
你唯一的例子是中央巡视组来了他没去迎接、没全程陪同。可能你想象官员应该点头哈腰。的确,我爸爸这些方面有缺陷。
你说这是因为他从小看到权力最高层,这话没错。他十六岁那年家破人亡,是被江青直接点名送进监狱的,亲身体会权力最高层。整个成长的十年,是作为叛徒儿子、在人下人的环境里长大的。他们那一代,跟我们第三代温室成长的可不一样。
「商务部:一种很重的公子脾气」
你先说他「身材高大,口才好,反应快,敢于跟外国官员公开交锋。当时中国刚加入WTO不久,中美、中欧贸易摩擦不断,薄熙来频繁出现在国际谈判和媒体上,很容易成为明星官员。」
然后你拿来反驳的,是说他懒惰、「早上睡觉」。这倒有意思:就连他的对手都不会骂他懒。这谣言你是从哪儿听来的?当年在商务部的人可以出来说说。
骂人,这说的对。我自己都听过他斥人为「饭桶」。
他对工作态度极严,干得了就干,干不了就走人。是非是过,这是他的工作习性。你却把它扯成什么等级意识。难道Musk、Steve Jobs他们骂人,也都是因为等级意识吗?
你解释这是他从小「觉得这个体系本来就是自己家庭所属的世界」。可是从小,他的母亲,我的奶奶,是被红卫兵活活整死的。这也叫「家庭所属的世界」?
「重庆:用地方政治对唱北京」
在政治圈里,任何行为都会被分析出政治动机。这是说不清楚的。但还有一个更直接的解释:他做了应当做的事。重庆当时面临一个根本问题,就是缺乏 法治安民。这是任何发展的开端。积压命案、涉枪、黑白两道缠在一起,不是后来才编出来的说法。这历代都很难解决,而从政治上,跟你说的恰恰相反,非但不容易得到政绩,还要付出沉重政治代价。
你说爸敢于跟北京唱反调。其实中国多样化,有全世界最富的城区,也有很落后的县。不可能每个地区都一个调。这就是为何中国是fiscally decentralised. 广东要应付外贸和产业升级,山西困在资源路径里,东北背着国企和人口,贵州先要解决路和穷。每个省市经济架构不同,面对的问题也不同。爸一向是每到一座山,唱一个调。他不会把重庆那套搬到大连,也不会把大连那套搬到重庆。唱红这事,我说过,本来初心是提倡一点精神,后来一发不可收拾,被推到极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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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有人跟我爸爸坐下来饮茶细谈一次,就会知道,他的兴奋点确实不在揽权谋位。那个领导岗位,终日四处救火、周旋于政治,不仅身心俱疲,更令人忧心如焚。民族兴衰系于一人之举手投足,如此生涯,何其劳心费神。爸最开心的还是搞城建,而不是在人事里打转。这话信不信由你。
我理解你为何要精心分析 “红色贵族”。 这个框架对西方读者有吸引力,通俗易懂,也符合你创新的个人品牌。但你拿我们评论时,还请再严谨些,别变成那些网路水军。